Tuesday, June 28, 2005

未成年不完全总结(小学篇)

4.小学



这段时期的记忆比较清晰了,所以真的回想起来做的错事还真是不少。但是我很有毅力要把每一件记得起的都写下来。

上学第一天就到两个同学家去玩,很晚才回家,妈妈很担心。

上课很不乖,动不动玩凳子啥的,让老师很头痛。尤其是音乐老师,原来教过妈妈,说我简直和她差太远了,没见过我那么顽皮的女孩子。后来二三年纪的时候音乐课搬到一个比较奇特的教室,窗外就是天台,我常常爬出去玩。久而久之,音乐老师习惯对我的小失踪视而不见。



(这样写下去无止境,我还是挑关键词吧)



关键词一:叶老师



叶老师不仅仅是我小学恩师,更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叶老师很聪明,很能干,很专业,很漂亮,很善良,总之有一切最好的语文老师和班主任的品质,她是人的一生中能够遇到的最好的启蒙老师,如果说我今天有什么成绩的话,就源自于她。

一年级我的调皮不差任何一个男生,也没少给她惹麻烦。

当时我最小,班里还有个男生比我整整大两岁,我忘了什么很自私的原因就是很讨厌他。所以我把那圈圈的薄荷糖带到学校,跟所有的人分了,之后才说凡是吃了糖糖的人都要帮我欺负这个大男生,(恶毒啊,我都不堪回首),当时大家想想仿佛真觉得很有道理,而且糖已经在肚子里了,也吐不出来。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反正后来一帮人一直把这个最大的男生追到天台的一角,我上去了,看见了,他蜷缩在一个角落,撑着把雨伞挡着。我当时真的已经觉得错了,已经很后悔了,但是我让他们停手也来不及了。这是我这一生做得最暴力最低下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的。

这件事也让叶老师很生气,而且我知道她也很失望和伤心。打次之后,我乖很多了。我顶多不过整天爬到她的椅子上玩她的长发;或者和同学给她遍儿歌,走到哪里唱到哪里,让她很不好意思。上学不久,一次给同学庆生,我和他爸爸干了一杯又一杯(竹叶青),醉了,是叶老师送我回家,还帮我向妈妈求情(从此妈妈对于我喝酒的事都不怎么在意了)。

小时候我觉得班干部很威风,所以很想当,但是我年纪最小,又实在不听话。我和叶老师说这件事,她说“你不知道同学的名字啊,怎么当班干部呢?”但是她给我份点名册,当晚我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把点名册全背下来了,包括很难写的名字和所有的学号 —— 那是一年级开学第二周。叶老师觉得孺子可教,所以她和美术老师悄悄说让我当美术课代表(当时我只有美术特别优秀)。这件事给我的鼓励很大,叶老师总是鼓励我说凡是我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从此对待任何挑战,我总是有信心去迎接。

后来叶老师教我书法,我总是在她穿新的白裙子的那天把墨汁弄到她身上,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似乎是二年级起,学校晚上有了书法课,叶老师总是让我放学后留在她办公室先做作业或者练点字,然后还给我买晚饭,吃完一起去书法课。那是我最幸福最充实的一段时间。此后我每次参加书法大赛,叶老师总是不辞辛劳地陪我练,有时在学校,有时在我家,还带我到状元馆吃面作为写得好的奖励。

一年级考进修学校的语文班,我没考上,很伤心。叶老师就帮我和那老师说,没想到那老师曾经来听过我们班的课,因为我的字写得好对我很有印象,所以一口就答应了。这,算是第一次走后门吧,靠得全是叶老师;)

在叶老师的教导下,我不是很调皮了,成绩也渐渐好起来,拿的各种各样的奖也越来越多。二年级开始在大队部旁听,三年级的时候就去竞选大队委员的席位(本来的规定是四年级以上有权竞选,但叶老师当了大队辅导员就不会那么墨守成规)。

这次颇具喜剧性的竞选给我印象之深刻,是我三年级的最大亮点之一。和我现在一样,当时我也从不把什么事挂心上,那天下午竞选,而前一分钟我还在吴山上和同学玩,直到班主任陈老师提醒我才急冲冲一路跑回学校。大礼堂已经坐满了人。我紧张地一塌糊涂。程序是每个按顺序上台演讲,然后一排坐在台上,面前放一个箱子,让投票人(每班5个还是3个?)把票放在箱子里。很紧张,真的,仍然是气喘嘘嘘。但是我演讲得很好,也始终保持微笑,可是问题是我刚说完“我的演讲结束了,谢谢大家”,微笑退回自己的位子,我就开始大哭。我不知道当时有没有影响到我后面那人的演讲,反正我自己就是控制不住得哭,很多老师同学来安慰我我就是停不下来——台下,是全校各年级80个学生代表。忘了是谁搀我从后台走了,投票开始,每个候选人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箱子,只有一个箱子后面没有人——就是我的。投票结果:张晶(当时六年级的一多才多艺的美女加超级强人)和周晟茹(哭哭啼啼的三年级女生)以72票并列第一。直到现在我怀疑是同情票占多。不管怎么说当时我很得意,何况最喜欢我的叶老师是大队辅导员,我想以我的票数肯定是副大队长了,多威风啊。但是叶老师了解我,这个女孩会很轻易地毁在骄傲自大手里。所以我是大队宣传委员,后来又兼学习委员,组织委员,什么文化委员,我一身兼四职,但始终没有做过大队长(副的也没有)。对此我真的十分感谢叶老师和后来的大队辅导员。我做大队长会把学校搞乱的。深信不疑!

五年级开始,叶老师被调进了上城区少年宫,算是升迁了吧,但当时我们全班都哭得很惨,叶老师也哭得很惨。此后我再也没有为了谁这样哭过了,当时真是单纯,那份感情真是深沉和真挚啊。

不当班主任,不当语文老师,并不代表叶老师对我的帮助就终止了。以后无论是我在学习、生活上碰到任何问题,叶老师总是尽最大的努力帮我。语文上的指导不用说了,她还教我怎么和不喜欢的老师同学沟通,她带我四处玩,帮我找“手拉手”的帮助对象,在我家出问题的时候帮我排忧解难。小学一年级,叶老师的关怀让我很自然的叫她“叶妈妈”,而此后和永远她都是我最尊敬的老师和最真挚的朋友,这话绝对不是什么写老师时用的陈词滥调,我可以坦诚地告诉叶老师所有事情,可以毫不置疑地接受她的任何建议。



关键词二:同学与朋友



可能是我从来不穿裙子的原因,在小学里和男生的关系远比和女生的关系好。这种状况直到小学三四年纪起才渐渐有所改观。

说起小学低年级和那帮哥们玩得那个叫做疯啊,简直是正常女生不能想象的。我家地方比较好,特别受大家青睐,基本上每天都有四五个同学到我家去玩。打弹子,爬树,爬墙,爬假山,或者到山上去探险(当时吴山还是很有惊喜的,常常有机会发现新的洞穴、佛像,或者挖到古钱币),季节好的话还摘柿子苹果桃子无花果什么的。经常晚上八点多(当时感觉似乎已经很晚了),一帮八九个男生在我家院子里大喊大叫,让我出来和他们捉蟋蟀。但是这在当时他们的家长是很反感的。甚至有向叶老师告状的。各种各样的原因,三四年纪以后就很少有人来我家玩了。

另外一件事很能体现我当时和同学的关系。似乎是三年级春游,带足球去的那个人居然是我。当然,我是不踢球的,就是在春游前那晚赶到解百硬是让妈妈买了个,当时感觉挺贵的,几百元吧。结果那帮人踢了没多久球就掉河里去了,一个人很英勇地一手抓着树杈,一手去捞足球,人都悬在河面和树枝间的那个半空,这幕场景我直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当然,球救回来了,可是就在我们快要离开公园的时候,球又掉河里了,有了刚才的惊险场面,我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去捡了。回家被父母骂了,不过一边听着责备,一边我还是笑着的。

三年级起有了几个特别好的女朋友,形影不离那种,以至于还被后来的老师说成是“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呵呵,都忘了是为什么了,不过似乎和另外一个“女生小团体”有关。她们的“领队”是燕,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是三年级我们班另一个竞选大队干部的人,不幸落选)。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这个人,我的小学生活会单调苍白很多。我们似乎反对对方的一切,整天不是热战就是冷战,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不过我仔细回想我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喜欢她的原因。反正两个人就是对头,对了好几年,直到六年级末胡老师的一番话才让我突然清醒。当时我们好像犯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错误(似乎是一起考试迟到),老师让她回教室继续考试,而把我留办公室反省,说这场考试我不用考了。以我的脾气当然是爆发了,而她说“你总觉得老师偏向她,你怎么不想想到底是在偏向谁?燕是只有7分的能力,但是她努力在挑8分的担子,你明明有10分的能力,却挑了个9分的担子还沾沾自喜比她多了一分。”这番话我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人整个傻了,我好像是个从来不洗脸的人突然站到一面镜子前面,一下子觉得自己很无知很渺小,也很幼稚,总是看着表面的现象,从来不追究内在原因。从此我对这个女生一直抱着尊敬和抱歉的心情,我以前显然是太刻薄了,即使她脸上没写出来,给她内心的伤害一定是不浅的。对不起啊。

然后要说我的朋友陆,她比我成熟很多,从她身上我得到了很多用言语无法描述的东西。她也是个很男孩子气的女生,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当然不是那种小女生的谈话)更多的是互相支持。还有汝,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很女人,很温柔,她拥有的是我一辈子都不可以拥有的特质。她们在高年级时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相信以我这种说话不经过大脑一定有过伤害她们的地方,但是亲如姐妹就意味着我不记得,她们更记不得了。我对她们的感激也是一种无疑言表的内心联系,就只有让我用同样的友情回报了。

还有我在幼儿园起的保护神——超,对于他我总觉得做得不够多不够好。他很聪明很善良,然而被一个不怎么单纯善良的老师害得有很强的报复心甚至有点暴力。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个激进的少数派,他几乎不听任何人的话——除了叶老师,还有,我。但是我总觉得我为他做得太少,关心他太少,总觉得他的现状之所以不尽如人意有一部分是我的错。我原本应该可以抚平他叛逆的怒气,帮他把成绩搞上去(这对他应该并不困难),但是我没有,我很自私。当他转学出去,是他仍然记得每年的圣诞节和我的生日,而我在的祝福卡常常遗漏他。他从来没有怪我。直到此时此刻,仍会和我坦诚相待,昨天,他发条消息“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吧”“当然”我说。

感谢励,没有你我就不会进入杭外的大门,而进入杭外是我这一生当中最成功最幸福最有自豪感最有所得的事。还有,很早以前,因为你那个不太好的同桌,我误会你很久,抱歉了。

还有一个让我内心愧疚的是闻,他是个不怎么聪明但成绩一流的人,考杭外失利进了二中。之所以愧疚是因为小学时常常看不起他,在心里笑话他,有时还恶作剧。其实他是个再老实不过的人了,而且对任何人都不会怀有恶意的。我错了。

顺便向其他众多(估计是我们班的全部)被我戏弄过,恶作剧过的同学道歉。尽管时至今日我已无法记起这些,但是对不起,原谅我以前幼稚的“恶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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